
没过多久,我就在电视上看到了爸爸的身影。
王胜男哽咽着感谢爸爸,说他就是她第二个父亲。
爸爸老泪纵横。
我淡淡看了一眼,转身就投入更繁忙的工作中。
上一次项目完成我拿了五万块,极大缓解了我的压力。
我身上的干劲更多了,恨不得每一分钟能掰成两半用。
妈妈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,给我打了一笔钱。
八万块。
看着手机里那笔转账,我沉思了很久还是收下了。
我需要钱,需要很多很多的钱。
我写了张借条给妈妈寄过去。
妈妈立刻就打来了电话。
“惠安,那钱是妈妈给你的,你拿着就行,不用写借条的。”
展开剩余88%“还是算清楚点比较好。”
我坚持以后会还这笔钱。
妈妈没有办法转头跟我说起别的事情。
“惠安,胜男觉得是因为她才导致你跟你爸关系僵硬,她觉得很抱歉,想要亲自见面跟你道歉,你看要不抽个时间出来见见?”
刚收了八万块,拒绝的话怎么也吐不出。
左右不过说两句,安一下王胜男的心。
“你们挑个时间,地址发给我。”
我安排好了工作,打车过去。
可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我完全不想看到的身影。
我的父亲正好整以暇坐在主位那边。
旁边是二叔和二舅妈。
我立刻看向妈妈。
她心虚地低下头,不敢跟我对视,手上却用力将我拉到位置上坐下。
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空气渐渐凝滞。
王胜男起身打圆场。
“惠安姐,老师帮助我,却不想伤了你的心,罪魁祸首不是老师,是我,我对不住你。”
她端着酒杯就要喝。
被爸爸拦住了。
他恨铁不成钢看着我。
“你看看胜男多懂事,哪像你,动不动就闹脾气,这次就算了,以后你要多帮衬帮衬胜男,她从小地方过来,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。”
妈妈也在旁边劝说,说她有多不容易,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。
我听着听着就笑了。
我将休学证明放到他们面前。
“我也挺不容易的,被学校强制休学了,要不,你们也可怜可怜我,帮我一把?”
爸爸指着休学证明的手不停颤抖,气得拍桌而起。
“你闹脾气不回家就算了,你现在连学都不上了?!这所学校就算比不上燕大,也是周围数得上的大学!”
“没办法啊,谁让我父母有钱给别人办升学宴,没钱替我借急,漏下的课程太多,只能休学了。”
“我这么可怜,你们倒是帮帮我啊?”
我嘲讽地看着爸爸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你对一个外人都能掏心掏肺,对自己的亲生的女儿却能如此狠心。”
“以前我以为爸爸是刚正不阿,可看到了你为王胜男做的,我才知道是双标。”
“我的爸爸,本就是个烂人。”
我早就发现爸爸为什么一定要让王胜男进燕大了。
明年他就要再次评正教授了,他已经失败很多次了,在人才如云的燕大,跟其他人比他的资历还不够,所以他就想为自己造势。
有什么比自己资助的学生考上资助者所在的大学更正能量的?
这个关键的时候,他不敢让我进燕大,怕别说他给我走后门,影响他评级。
可我明明可以靠自己考进去的!
这场算计,他得到名,王胜男得到利。
只有,我像个傻子被摆弄。
现在只能休学还债。
我疲惫地闭上眼。
“你们要避嫌,那就彻底断了关系吧。”
“从今天以后,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所有人都看出了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爸爸反应过来,拿起桌上的杯子朝我扔来。
我头一歪躲掉,杯子撞到墙上,发出剧烈的声响。
“没良心的畜牲,我养你这么多年,翅膀硬了就要跟我断绝关系了?”
他疯狂咳嗽着,被我气得喘不过起来。
我冷静地看着王胜男和妈妈一个端水,一个拍背,这才像一家人。
“当你为了名声,利用关系让我进不去燕大,为了王胜男,宁可将钱花在她身上撑场面时,你们就不是我的父母了。”
妈妈泣不成声。
我抬手将要说话王胜男推开。
“其实你们从小就对资助的孩子更好不是吗?他们生病,比我生病还紧张;他们有困难,你们第一时间就解决。”
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,无论你们怎么对我,都是斩不掉的关系,”
失望是一点一点积攒的。只不过在升学宴上爆发了而已。
“我们是你们的爸妈啊,我们将你从那么小一点,养成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,我们费了多少心血啊!”
二叔不满地看着我:
“话不能乱说,这多伤人啊,他们到底生你养你一场。”
王胜男也说:
“惠安借,快跟爸妈道歉,你说得话太伤人了,老师承受不住的。”
我看了看一直哭的妈妈,恶狠狠瞪着我的爸爸,
“其实,你们跟我也没有多亲,不是吗?”
“你们要忙着你们的事业,忙着照顾资助的孩子,我从小是跟爷爷奶奶长大的,直到要上大学,才搬到这里,如果我考进近燕大说不定相处时间会多一点。”
“理所当然地,你们更偏心,花费你们更多心血的学生。”
妈妈的表情白了,哭都哭不下去。
因为我说中了。
我又看向舅舅和舅妈,他们是过来助阵的。
“我记得堂姐现在所在的公司也是爸爸介绍过去的吧。”
“他可以帮那么多人,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一点呢?”
“还有你王胜男,你和其他人都是得利者,既然得了便宜就不要到我面前晃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是啊,到底是为什么呢。
我知道,爸妈不是不爱,只是给我的太少了,太多人的优先级在我前面。
他们多精明啊,知道一点点爱就能叫我感激涕零,所以不愿意多费什么心思。
这块遮羞布终于被我扯了下来。
我站起了身。
“桃李满天下的陈教授和林教授,想来养老也不用靠我,你们的退休工资、医保都足够你们活得很滋润了,有没有我都一样。”
“你们给的太少,就不要要求更多了,更不要拿血缘关系道德绑架我,闹大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。”
妈妈似乎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能颓废放下手。
我拿着包离开。
心里觉得一阵舒爽。
忍了那么久,发泄出来只觉得天气都明媚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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